第二章   江山破碎勇抗争

二、东山和大陆两个“万人坑”

鹤岗沦陷后,日本侵略者为大量打劫煤炭资源,直接以军事武力统治矿山。他们把以各类名义被骗来、抓来的人员作为廉价劳动力,无情地驱逐到煤矿井下,胁迫工人超强度劳动,底子不论工人死活。侵略者执行野蛮的打劫式开采,导致井下变乱不休产生,加之饥饿、过度劳顿、营养不良、疾病盛行和时时遭逢严刑,造成成千上万的煤矿工人殒命。

据老工人廉成山回顾:“1941年,我大哥在兴山干活时生了病,把头到家来催工,看到躺在炕上的哥哥,便抡起皮鞭毒打一顿,硬是逼着他出工,大哥疾病缠身,又遭毒打,劳顿过度再加水淋,没过3天就脱离了人间。”“1942年，兴山二坑从关内招骗来1500多名18至30岁的工人,因干活功夫过长(早3点到晚9点),吃的是发霉的苞米面和橡子面,喝的是臭水孤凤的水,不到两年,这些人只剩下90多人了。”

南山矿退休老工人许延龄回顾说,1939年,为了建洋灰洞子东侧那条铁路,从天津招来600多表包工。 日寇为了加快对鹤岗煤炭的打劫,不顾工人死活,强逼加快施工。工人们吃不鼓、穿不暖,风尘仆仆地干着繁沉的体力活。铁路尚未建好,已累死了500多工人,尸体全数被抛在了东山的荒山坡上。

据老工人李春秋回顾,那时吃水难题,工人喝水孤凤的水,水面上时时漂着绿苔和马粪,有时还漂着尸体。1939年盛行霍乱,哪一栋屋子的人闹病了,鬼子和把头就用铁丝网将整栋屋子围上,不许里面的人出来。等人死了,就抬出来抛到荒山坡上。李春秋地点的工棚子就在“东山万人坑”的左近,工棚里死了人,就抛进大坑里。李春秋亲眼看见4个“浮浪”(泛指其时社会上的失业者)抬着两个用铁丝捆着还在喊叫的人抛进坑里。

在日本法西斯统治鹤岗的十多年功夫里, 矿山工人被压榨致死的成千上万, 骸骨累累, 惨不忍见, 其罪过是汗青上罕见的,“东山万人坑”“大陆万人坑” 就是日本侵略者摧残中国人民的铁证。

“万人坑”里的骸骨起源重要有四个:一是在日寇统治压迫下劳顿致死的矿工、表包工和被抓进“改过领导院”的所谓“浮浪”；二是日寇尝试野蛮的打劫式开采,底子忽视矿工的性命安全,导致井下变乱不休产生, 工人伤亡惨沉; 三是食品发霉腐烂、水源传染严沉和医疗卫生前提极差,以至瘟疫流行,不少矿工及眷属因病殒命,也被抛弃在坑里;四是一些反满抗日的爱国者被毒害致死。

鹤岗“东山万人坑”位于此刻的益新煤矿办公大楼东约800米处,是东北地域较大的“万人坑” 之一。 1968年, 西南一角的“东山万人坑” 被挖掘,在长10米、宽8米、深2.5米的土坑内,不算细碎骨块,较为齐全的骸骨就多达千余具。此表,大陆煤矿煤仓对面、露天坑东边的幼土岗上还有一个“大陆万人坑”。这两个“万人坑”内白骨累累,惨不忍见。

据很多幸存的老工人回顾,1945年8月前,“东山万人坑”一带是长满桦树、柞树的乱尸岗子,人迹稀少,野狗恶狼频仍出没。其时,矿山死幼我还不如一只鸡,有的人未断气,就被活活地抛进坑里。有的人命大,抛到坑里后自己爬了出来,但绝大无数就冻死、饿死在坑里,或者被野狗饿狼啃食了。

1984年12月24日,曾任东山区工会武装委员的闫化如在座谈会上回顾说:“1946年8月20日,东山区成立工会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发起工人钉木箱,去拣日伪统治时期死难者的骸骨。其时,在此刻的阶级教育展览馆左近的山坡上,遍地都是死难者的白骨。工友们用了三天功夫,将大量骸骨埋入7个天然坑里。第二年清明节召开了人民大会。第一任东山采煤区党支部书记王学功在大会上讲话,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东北14年,这漫山遍野的骸骨就是日本帝国主义摧残中国人民的铁证。死在矿山的阶级兄弟何止万人哪!‘万人坑’ 的名称就是那时叫出来的。”

“东山万人坑”是伪满时抛弃死难者尸体较多的一个坑的一角。据昔时居住在东山的老工人回顾,其时井下采空区需用沙子回填,那个坑就是昔时挖沙子后形成的。后来死难的很多工友就抛到了这坑里。 日寇在左近设立了“改过领导院”,所死的人无数抛在坑里面,这里就成了专抛死人的坑。

鹤岗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于1944年5月成立,后不休有所谓“浮浪”被抓来强造进行无偿劳动。据其时在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 任伪人员的尹影证实,从1944年5月成立至1945年8月解放,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 囚禁人数达1190余人,大部门是从佳木斯、牡丹江、富锦等地的监狱押送来的。“改过领导院”关押的“浮浪”每天干10多个幼时活,每人每天只得6两粗粮,并且动辄就减至4两或3两。不少人被逼带病下井挖煤,造成大量工人殒命。有人在病室里死了很长功夫才被发现,还有人身后没有实时抬走,一两天后才抬出去放在停尸场内,用幼木牌写上死者号码,拴在死者伎俩上,并按“井”字样堆成垛。

据被抓进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的第一批“浮浪”杨丙生回顾,1944年5月的一天,他在佳木斯街里买鞋,忽然街口就被日本宪兵和警员堵严了。只管他其时是佳木斯火车惫鼐的装卸工,佑装劳工证”,但日本宪兵和警员见他身段比力好,就硬把他的“劳工证” 给撕了,用粉笔在他衣服后背上画个圆圈,和另表200多名被抓的所谓“浮浪”,一路被押送到鹤岗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。据鹤岗市东山区志纪录,仅15个月,东山“改过领导院”就殒命260多人, 死者都被扒光了衣服, 抛在东山坡上的大坑里。

老工人卢本忠回顾说:“1945年6月,西三槽作业场一次冒顶18架棚子,除了在工作面干活的5人表,其余30多人全被砸死。类似情况,还有好多。 起头时,工人死了还给一口薄木板棺材,后来死的人太多了,不只不给棺材,并且不埋了,就将尸体往荒山坡上一抛,日久腐臭,便累累骸骨漫山坡了。”

老工人孙永山回顾说:“1943年盛行伤寒病, 我们工棚里的李连义得了病,夜里把头派人抬他时,他还会措辞,就被抛到工棚后边野狼出没的荒山坡上。第二天早上我去找他,看到的只是一只鞋了。”

日本侵略者惨无人路的暴行,激发了工人尤其是“改过领导院”被囚者的强烈反抗,但每次都遭逢日寇的血腥镇压,无数未能逃出魔掌而惨遭杀害。仅挖掘的“东山万人坑”一角,就有戴脚镣的骸骨数十具。 还有的头骨、盆骨、腿骨被铁器进攻成洞,有的脊椎骨被铁丝穿成了串。累累白骨证了然日本侵略者对中国劳苦公共所执行的法西斯暴行。

“大陆万人坑”的形成与设立“鹤岗刑务署”有着亲昵联系。昔时宽泛流传一首民谣:“刑务署是阎王殿,只见活人进,不见好人还,死人无其数,骸骨堆成山。”鹤岗刑务署是1942年秋天设立的,地址在大陆矿( 今新陆矿)煤仓对面、铁路以西,占地约半里见方,周围用电网围着,是伪满牡丹江监狱的鹤岗分监狱。1943年秋, 鹤岗刑务署起头监押一些所谓的“国是犯”“政治犯”“思想犯”。这些“囚徒”每天都要干十几个幼时的苦力,吃的都是馊了坏了的饭食,身上披着麻袋片,甚至用洋灰袋遮体。被鹤岗刑务署前前后后抓进去的3700多人, 到日本降服时, 就只剩下不到1000人。

在大陆矿露天坑东面的幼土岗上,昔时立了一个木头桩子,批注那里是埋死人的处所。鹤岗刑务署关押的人身后都被拉到那里。昔时给鹤岗刑务署拉过尸体的朱景生回顾说:“1944年春天, 由于拉了一冬天尸体,狼狗吃不完,死尸堆得像木头垛,气象越来越热,鬼子才带‘囚徒’来挖了3个20米长、2米宽、8米多深的长方形大土坑,把散弃在名义的尸体都集中在3个坑里, 用土埋上。1945年规复前的几个月,日寇为覆盖罪证,又集中安葬了几次零散尸体。”

1968年10月,挖掘后的“东山万人坑” 建起了公开对表展示的馆舍,定名为“东山万人坑阶级教育展览馆”。1981年,经黑龙江省人民当局核准,展馆被列为省沉点文物；さピ。建馆以来,国内表参观者达数百万人次之多。

累累白骨,铁证如山,无言地控诉着日本帝国主义昔时的侵华罪证,见证了中国矿工的悲凉命运,教育了几代人。  （未完待续）